遠行的理由之我不是資深空姐

師大夜市的晚上，在一家尋常的店裡面，桌上有烤飯糰，鮭魚茶泡飯，比利時啤酒還有德國香腸。四周正充滿人聲，電視裡面閃動的畫面，也許這是這個當下，尋常知青該出現的時間和地點。 眼前的社長，據說是會刊登在career雜誌或是天下雜誌那種當其成功典範故事的人物，可是他卻一點都無所謂的說，社長有什麼了不起。 在我還來不及判斷這句話是不是真心的當下，他又說了幾次;”社長，有什麼了不起。” 於是我低頭看著他給我的briefing，瞥見了一行內容寫著:他是社長不是快遞。 突然之間我笑了出來。言語之間，社長沒有覺得自己了不起，但我猜想，會不會，社長也曾經因為身為社長又兼快遞而覺得小小喟嘆心酸。 於是我眼前的畫面出現大雷雨，社長騎著機車在敦化北路或是民權東路上蛇行，一邊眼中帶淚的狂飆。然後他說:我是社長不是快遞。 我看著眼前的社長，並不確定他的情緒，因為他看起來是還算澹然，意外沒有商人氣息。某種程度與當下的氛圍有一種融洽的情緒，像是週末夜晚出現在小酒館的知青，而不是穿著西裝打著領帶，被印在雜誌封面上，且肚子或是臉的旁邊被打上出版界的藍海新勢力(這是登上商周)或是彎彎背後的男人(這是登上壹周刊)一類的標語。 「夢想，其實是千瘡百孔的。」他說。 這一個會一邊準備創業一邊還去南陽街聽公職考情的男人，說出這樣的話來，是讓人動容的。像是不切實際的放手一搏，但其實心裡很清楚自己最後停損的終點是什麼，社長是這樣的人，有著夢想但也還記得要撿起麵包。 這個晚上的見面，因為我的怕生喝醉所以有一點混亂了。一個準備要準備訪問社長的業餘寫手，喝醉了之後瞇著眼端詳著社長。 跟我想的有點不一樣。 雜誌裡面說的，創造彎彎億元商機，或是撼動出版界，這樣相當聳動的字眼，怎麼看都跟眼前的這個人沒有絕對關連。社長像是每個夜晚裡面師大夜市每個小酒館裡都會出現的男子，或像是路上與你擦肩而過的陌生人，卻意外的完成了，也許曾經也是你夢想過的事情。